无人机杂谈
引言
无人机是近几年新兴的行业,拥有广袤前景但也处于一片空白。作为很容易和计算机对接的技术,暑假没啥事(其实一堆事好吧),以及一些其他因素,我报了一个无人机培训基地。
见微以知著,见端以知末。
正文
目前的无人机培训基地和技校类似,学员来自三教九流的阶层。唯一不同的是,教练都是学历不高的年轻人,虽迫于生计却也少了很多功利性,教学相长的氛围我更愿称之为俱乐部(因为是新兴行业,教练也不敢说精通)。按理说,七千的学费肯定是不值的。可恰恰是这样的环境,让我对无人机行业,以及这个社会,多了些了解,少了些偏见。
先说无人机。社会大环境方面,作为具有轻量化,便携性,民用普及的新兴行业,没有完善的法律法规。国家为了遏制不必要的风险(阻碍航线,非法航拍,甚至袭击),严厉打压民用市场,UOM空域乱画,申请不批,无人机执照考试通过率更是十不存一(当然,我觉得也与执照适用范围太宽有关);技术方面,作为航空器的一种,飞行知识通常涉及流体力学,电学,气象学,航空行规等等。本科以下学历的人群会非常吃力,只能靠时间磨。可现阶段恰恰是该类人群考试最多,使执照考试通过率进一步降低;就业环境方面,民用无人机只是载具,无论吊运,航拍,植保还是巡检,都需要交叉学科和专业设备的应用,意味着更大的代价才会换有同等的就业机会。总之,这是新兴行业的前期低迷现象,如同计算机,未来“低空经济”必然是促进经济的杠杆之一。
在莱芜考理论的那段时间,听教练闲聊,无人机培训已经开始渐渐被一些CAAC考点机构所垄断,处于产业链下端的小公司只能由行业培训向行业应用转型,而目前小阶段的瓶颈在于无人机的动力供给。结合近日和DngGentle老师的交流,大阶段上则会和汽车类似,软件决定无人机才是行业必然趋势。
再聊聊我所经历的。无人机培训基地的学员几乎都是专科,男性,且大多打算走技术兵。我和教练聊,教练说,你是我手下带过唯一一个一中毕业的。又说,他21年考的证,就在这里干教练了。23年新规出后没有报备,24年元旦重新考了一遍,机长六年有效期,两年一审,教员一年一审。眼睛里透着底层普通人都有的疲惫无奈与麻木。
我和学员聊,他说,你是我在这里见过的唯一一个本科大学生(也是年龄最小的)。说哥们今天体检没动静了,也不知道过没过,估计正在哪个地方自己哭吧。他沉默一会,又说前段时间自己也没通过,有黑幕。只能等,他默默用手比了一个“9”(月份),再碰碰运气。我对对方的沮丧不明所以,旋即意识到对于当下的社会环境,走兵大概是普通家庭最好的出路了。我呆呆问他,那这半年打算干什么。他随意平淡地说,再学点别的技术吧,之前考了电工证,木工证,多一个技能多一条路。要么是干点别的什么工作,问问教练巡检还招吗,反正不能闲着。后来他好奇大学的生活,我讲了许多,他一时语塞,不知是何感想。
老爹说的没错,如果烧香拜佛有用,普通人连庙门都进不去。
— 后续 —
后来和教练去莱芜考理论,一场旅行才能展示人原本的生活状态。他们活得很随意,很洒脱,一路上聊哪家店好吃,聊面前的路况,聊往年去考试的情形。这里没有太多对未来的焦虑,没有小资那种高高在上与世界的隔阂感,有的只是当下最真切的感受。他们不会把拉设备去莱芜(工作)当作此行唯一的事,那只是生活的一部分。我承认这里面有他们对生活的无奈,可他们并没有因此放弃去享受生活。
结语
这世界真的很大,大多数人的未来不值一提;这世界真的很小,我们只能看到各种主义,意识形态在蹦跶……
生死何其大,生死何其小。



